前几天一个老同学给我打电话,说他辞了城里的工作,回老家想搞个小酒坊。我问他你懂酿酒吗,他嘿嘿一笑说,不就是粮食加水发酵嘛,能有多难。我当时没吭声,因为我自己就干过一件特别蠢的事。大概是二零一九年那会儿,我花了小两千块买了一套所谓的家用酿酒设备,信心满满地准备大干一场。结果第一批粮食蒸出来,黏成一坨,发酵了半个月,蒸馏出来的液体浑浊发酸,别说喝了,闻着都上头。气得我当晚没睡好,后来才慢慢搞明白,白酒酿造知识这东西,看着简单,里面的弯弯绕绕真不少。
很多人一上来就研究什么曲药好、什么蒸馏器出酒率高,我觉得这顺序不对。你连粮食都没搞明白,后面全是白搭。白酒酿造知识里最基础也最容易被忽略的,就是原料的选择和处理。我后来认识了一位在泸河风酒业干了十几年的老师傅,他跟我说,高粱、大米、玉米、小麦,每一种粮食的淀粉结构、蛋白质含量、脂肪比例都不一样,酿出来的酒风味天差地别。比如高粱,尤其是糯高粱,支链淀粉含量高,蒸煮之后黏而不烂,特别适合反复发酵。而大米呢,淀粉纯度高,酒体干净,但缺乏层次感。
老师傅还跟我讲了一个细节,粮食粉碎的粗细程度,直接影响到后续蒸煮和发酵的效率。太粗了,淀粉出不来;太细了,又容易结块。他当年学徒的时候,光练粉碎就练了整整一个月。我自己后来试过,大概四十来斤高粱,用不同的粉碎度做了对比,出酒率能差出两成左右。所以你看,粮食处理这一环,绝对是初学者首先要下功夫的地方。
粮食处理完了,接下来就是蒸煮。这一步说白了就是让淀粉糊化,方便后面的糖化发酵。但蒸到什么程度算好,每个师傅的判断标准都不一样。有人看时间,有人摸手感,有人尝味道。我试过用计时器严格卡时间,结果那批粮食表面熟了,芯还是硬的。后来老师傅教我用手捏,能捏成薄片又不粘手,就算到位了。这个手感,说实话我练了好几次才摸准。
发酵环节,温度的控制是重中之重。我翻过一些资料,也问过几个酿酒的朋友,大家普遍认为,入池温度控制在二十度上下比较稳妥。冬天要保温,夏天要降温,听起来简单,实际操作起来麻烦得很。我有一年夏天没注意,发酵池温度飙到三十五六度,结果酒醅酸得厉害,那一批基本废了。所以你看,白酒酿造知识里,发酵管理是最考验耐心的,急不来。
提示:发酵过程中,酒醅的温度、酸度、水分和氧气含量都需要定期检查。初学者建议每天记录一次,慢慢就能摸出规律。
蒸馏这个环节,很多人以为就是把酒醅加热,酒精蒸发出来冷凝就行了。但这里面的火候控制、掐头去尾的时机,直接影响酒的品质。头酒甲醇含量高,必须单独接出来扔掉,尾酒杂味重,也得分开。中间那段酒心,才是真正的好东西。我第一次蒸馏的时候不懂这些,从头接到尾,结果那酒喝着又冲又苦,白瞎了前面那么多功夫。
蒸馏出来的新酒,一般不会马上喝,需要存一段时间。存酒的环境也有讲究,温度不能忽高忽低,湿度不能太大,容器最好用陶坛,透气但不渗漏。我认识的一个小酒坊老板,他存了三年的一批酒,打开坛子那一刻,满屋子都是香味。他说这就是时间的价值,急不得。我后来想了想,白酒酿造知识学到最后,其实就是学会跟时间打交道。
不用。我见过太多人设备买了一大堆,结果酿了两次就搁置了。建议先用简单的蒸锅和发酵桶练手,把粮食处理、蒸煮、发酵这几个基础环节摸透了,再考虑升级设备。设备只是工具,工艺才是核心。
写到这里,我突然想起老师傅跟我说过的一句话,他说酿酒这事,你糊弄它,它就糊弄你。我到现在也不敢说自己完全入门了,每次做酒还是会遇到新问题。但至少,我不再是那个以为粮食加水就能出酒的人了。如果你也想学白酒酿造知识,我的建议是从最基础的粮食处理开始,一步一步来,别着急。至于我那个老同学,他后来还是开了酒坊,听说第一批酒卖得还行,不过他说,发酵池的温度还是没完全摸透。这事啊,慢慢来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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